11. 第011章
下班回家的黛拉第一时间就进了厨房忙碌,她的丈夫科纳是一个傲罗,工作很忙,她只有自己照顾自己。
科纳也很少能准时下班回家,就连黛拉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和科纳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。
黛拉认真地用魔法烹饪今晚的大餐,以犒劳自己。烹饪是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之一,在学校里她就常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研究怎么才能把食物做得更好吃。
嗅着锅里冒出的食物香气,黛拉感觉自己口水分泌得快速了很多。将火关小,等待锅里的炖菜焖上一会儿,黛拉满足地想给自己削个苹果。黛拉哼起歌,门铃冷不丁地响了。
黛拉放下水果和小刀,一边应着,一边小跑去打开门,她没想到门外的竟然是艾琳。
“艾琳……”艾琳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,她脸上的血污和纠结的头发,衣服褶皱不堪,根本没有办法为艾琳提供任何暖意,她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暴力。
“黛拉……”艾琳幽魂一样地来到这里,见到黛拉,这才恢复了一点清醒的艾琳一把揪住黛拉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艾琳,你这是怎么了?”黛拉被拖得弓下腰,艾琳抓得她发痛,但黛拉感受更深的却是艾琳冷得像冰,“艾琳,你在外边这样跑多久了?你冷得就像冰块。”
艾琳只是摇头,滑跌在地,哽咽着说:“黛拉,西弗勒斯……西弗勒斯不见了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她的骄傲啊,在这一刻全都化作齑粉。
黛拉的心忽然被堵住了,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艾琳,这让她无法不感到痛心,也不得不为失踪的西弗勒斯感到担忧。扶着艾琳,黛拉红了眼眶,尽量镇定地说:“艾琳,先跟我进去好吗?我们坐着好好说。我会帮你的。”
艾琳抓着黛拉,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头。她重复着自己的请求,混乱而癫狂。从确定自己真的找不到西弗勒斯以后,艾琳的精神也到了极限。
黛拉被拽得几乎也要摔倒,以她的力气根本扶不起艾琳,即使现在的艾琳瘦弱得和纸片人一样。感谢梅林,这个世界上还有魔法,否则黛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燃烧的壁炉烘暖了整个屋子,艾琳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可怕。被黛拉拥抱着,逐渐冷静下来的艾琳总算不再神经质地发抖呓语了。在黛拉的安抚中,艾琳渐渐地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经历过托比亚·斯内普的家暴后,又直面了西弗勒斯的魔力暴动,这使得她也受了不小的伤害。等她醒过来,就只发现了自己身边的一瓶魔药,还有满屋子的狼藉,却没有西弗勒斯的踪影。
魔药正好对她的症,艾琳确定没有问题就直接喝了。魔药确实比普通人的药见效更快,只不过是一瞬间,她就能行动自如了。能动的她先硬撑着到街口的小店借了电话,给自己现在的老板请了一天的假,然后才找寻起了西弗勒斯。
魔力暴动以后的西弗勒斯肯定不能自己走,所以他一定是被人带走了。为了找到西弗勒斯,艾琳拿起魔杖用了踪影显形咒,可她只看到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,平息了狂暴的魔力波动,又带着西弗勒斯突然离开。这只有巫师才能做到。
艾琳想尽了办法寻找西弗勒斯,甚至不惜给自己早已断绝关系的父母写信,可都一无所获。她太久没有回到过巫师界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找起,只能求到黛拉这里。
时间越是过去,艾琳就越是慌张,她害怕带走西弗勒斯的人会伤害他。
“会没事的,艾琳,我们会找到西弗勒斯的。”黛拉只能先安慰艾琳,然后她将电话打给自己的丈夫。科纳是一名傲罗,巫师小孩失踪了,寻求他的帮助是正当。
……
窗外,黑压压的一群人陆陆续续地从小路出了大门。门外是一片幽深的树林,西弗勒斯无法得知他们去了哪儿。
自然的光越来越昏暗,夜幕低垂,压抑而紧迫。
但对西弗勒斯来说,却没什么影响。西弗勒斯在房间里闷了一天,在那个人和那条蛇走了以后,他就没有说过话——也没有什么生物能和他说话。
所以这一天,显得格外的安静,而且让他焦躁。
他想亲眼看看艾琳的情况,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他甚至没有办法离开房间。
西弗勒斯早就试过了,他的活动范围只在这间房间,连打开门,或者开个窗都做不到。
那个人不让他走。
西弗勒斯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发善心,在支付代价以前,他回不了家。
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值得那个人图谋的,而且他真有什么值得对方起心思的,那为什么那个人还要把他晾在这儿。
如果不是食物还会自动出现在床头柜上,西弗勒斯甚至以为那个人都忘了他的存在。
食物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,番茄炖牛肉的气味浓郁而温暖,勾动西弗勒斯的饥饿感。
在这里,他见到的食物是这些年来最好的,房间里的陈设也是他看到的最好的,即使还没有搬到蜘蛛尾巷以前,他们家也比不过。
西弗勒斯不肯吃东西,坐在床边,默背起了回家前背下的课文内容。
沃德蒙特一开门,就看到西弗勒斯“饿得两眼发直”的模样,想到家养小精灵离开的时候通报他的消息:这孩子除了早餐因为他在而吃了,中午和晚餐都没有动。
“魔力暴动没让你自杀成功,现在是想饿死自己?我以为你知道审时度势。”
沃德蒙特的嗓音太特别,低哑糜丽又带着莫名的嘶声,透着一股阴冷。
“我没想自杀。”西弗勒斯眉头拧紧,“只是没有胃口。”
“现在有没有胃口?”沃德蒙特的手指敲了敲已经变凉的食物,西弗勒斯看到餐盘又冒起热气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西弗勒斯回答。
沃德蒙特的气势压到西弗勒斯身上:“你是要我哄着吃?”
西弗勒斯闷着一口气,但听到沃德蒙特的话,又憋红了一张脸:“你、谁要你哄?我住在这里算什么?吃你的用你的……我不需要施舍。”
他很清楚这个人不是施舍他,但正因如此,才更奇怪。
“施舍?”沃德蒙特收敛气势,一双眼紧盯着西弗勒斯,“安心在这儿住不好?这里比起你家不是好太多了?食物不够好吃?衣服不够舒适?”
西弗勒斯觉得沃德蒙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让他越发不自在:“这里确实很好,可是你不需要我,我也不属于这里。而且,找不到我,母亲会着急……”
其实是他想知道艾琳的情况,说艾琳担心他,西弗勒斯并不是那么自信。
他在什么地方都可以,但沃德蒙特给予他的,让他既想抓住,又恐惧不已。最好的选择,就是离得远一点……
沃德蒙特听得出西弗勒斯话中底气不足,可他心里却只想着西弗勒斯所说的“你不需要我”。该说这个幼崽心思敏感?但收藏品的价值,和一般的需求不一样,可惜他不懂。
“就为了这个不吃饭?真是蠢货。”
西弗勒斯被骂了,只是闷不做声,但从眼神里就看得出他是不愤的。
“觉得愤怒?觉得不甘?”沃德蒙特的手指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,靠的近了,才看出西弗勒斯的眼睛是纯净的黑色,有情绪的时候,这双眼睛里就像被人撒了一把星星,闪动的光更有生气;一片死寂的时候,那双眼又像深潭。
“可是你没有办法反抗。
“不管是我,还是你父亲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无法阻止。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,也都不能实现。
“低入尘埃,无人问津……”
每一字每一句,沃德蒙特都说到西弗勒斯的痛处。看到西弗勒斯忍不住移开视线,沃德蒙特松开手,施施然立直,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你是巫师,你拥有力量,而不是约束自己,压抑自己。如果你比你父亲强大,你比我强大,你还会落到现在的境地?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?还把我带到你家来?”西弗勒斯被逼到了极点,他第一次不害怕沃德蒙特,而是一把揪住了沃德蒙特的手臂。
“你捡一个没有力量的人,只为了彰显你的仁慈?”
“仁慈?”沃德蒙特就像听见什么笑话,一个词的腔调竟能变好几变,“你对自己竟然这么瞧不起?”
“什么?”怎么就是瞧不起自己了?
西弗勒斯完全没明白。
“你想偿还命债,以你现在的能力,根本无力偿还。你又闹着想离开,你是要反悔?”沃德蒙特并未解释,反倒是继续混淆西弗勒斯。
西弗勒斯反驳:“我不会……”
“在我身边,你可以得到力量,也能收获地位,为我做事,偿还——恩情——难道不公平?”沃德蒙特打断西弗勒斯,给了西弗勒斯留下的理由。
西弗勒斯思绪一片混乱,他觉得沃德蒙特说的都是对的,可是有什么又不太对劲。但一时之间,他又想不出哪里不对,只能心里苦恼。
“所以你的决定?”沃德蒙特不会留时间给西弗勒斯想个明白,他就要西弗勒斯现在给出承诺。像西弗勒斯这样的小孩,沃德蒙特很清楚应该怎么诱导。
“我……”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手被一片冰凉握紧,他抓在沃德蒙特手臂上的手,被沃德蒙特握住。
“告诉我,你的决定。是自甘沉沦,还是跟随我,获得你应有的地位。”沃德蒙特再一次发问。
西弗勒斯心跳的很快,他此刻和沃德蒙特离得很近,那双红色的眼,勾得他心里有什么几欲喷薄而出。
“……我,”西弗勒斯感到沃德蒙特的手似乎随时会松开,他忽而发急,自己主动握住沃德蒙特的手,“我愿意!”
获得力量,得到地位,偿还恩情,如果只是留在他身边,又有什么不愿意的?
沃德蒙特终于得到自己要的答案,顺手将还温热的晚餐递给西弗勒斯:“现在,可以吃饭了吗?”
西弗勒斯接过,不好意思地吃起来。
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你母亲。”沃德蒙特不介意在这时候,给幼崽一点甜头。
闻言西弗勒斯彻底放下心来,甚至还对沃德蒙特露出了第一个笑脸。柔软得让沃德蒙特,很想捏一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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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纳也很少能准时下班回家,就连黛拉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和科纳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。
黛拉认真地用魔法烹饪今晚的大餐,以犒劳自己。烹饪是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之一,在学校里她就常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研究怎么才能把食物做得更好吃。
嗅着锅里冒出的食物香气,黛拉感觉自己口水分泌得快速了很多。将火关小,等待锅里的炖菜焖上一会儿,黛拉满足地想给自己削个苹果。黛拉哼起歌,门铃冷不丁地响了。
黛拉放下水果和小刀,一边应着,一边小跑去打开门,她没想到门外的竟然是艾琳。
“艾琳……”艾琳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,她脸上的血污和纠结的头发,衣服褶皱不堪,根本没有办法为艾琳提供任何暖意,她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暴力。
“黛拉……”艾琳幽魂一样地来到这里,见到黛拉,这才恢复了一点清醒的艾琳一把揪住黛拉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艾琳,你这是怎么了?”黛拉被拖得弓下腰,艾琳抓得她发痛,但黛拉感受更深的却是艾琳冷得像冰,“艾琳,你在外边这样跑多久了?你冷得就像冰块。”
艾琳只是摇头,滑跌在地,哽咽着说:“黛拉,西弗勒斯……西弗勒斯不见了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她的骄傲啊,在这一刻全都化作齑粉。
黛拉的心忽然被堵住了,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艾琳,这让她无法不感到痛心,也不得不为失踪的西弗勒斯感到担忧。扶着艾琳,黛拉红了眼眶,尽量镇定地说:“艾琳,先跟我进去好吗?我们坐着好好说。我会帮你的。”
艾琳抓着黛拉,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头。她重复着自己的请求,混乱而癫狂。从确定自己真的找不到西弗勒斯以后,艾琳的精神也到了极限。
黛拉被拽得几乎也要摔倒,以她的力气根本扶不起艾琳,即使现在的艾琳瘦弱得和纸片人一样。感谢梅林,这个世界上还有魔法,否则黛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燃烧的壁炉烘暖了整个屋子,艾琳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可怕。被黛拉拥抱着,逐渐冷静下来的艾琳总算不再神经质地发抖呓语了。在黛拉的安抚中,艾琳渐渐地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经历过托比亚·斯内普的家暴后,又直面了西弗勒斯的魔力暴动,这使得她也受了不小的伤害。等她醒过来,就只发现了自己身边的一瓶魔药,还有满屋子的狼藉,却没有西弗勒斯的踪影。
魔药正好对她的症,艾琳确定没有问题就直接喝了。魔药确实比普通人的药见效更快,只不过是一瞬间,她就能行动自如了。能动的她先硬撑着到街口的小店借了电话,给自己现在的老板请了一天的假,然后才找寻起了西弗勒斯。
魔力暴动以后的西弗勒斯肯定不能自己走,所以他一定是被人带走了。为了找到西弗勒斯,艾琳拿起魔杖用了踪影显形咒,可她只看到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,平息了狂暴的魔力波动,又带着西弗勒斯突然离开。这只有巫师才能做到。
艾琳想尽了办法寻找西弗勒斯,甚至不惜给自己早已断绝关系的父母写信,可都一无所获。她太久没有回到过巫师界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找起,只能求到黛拉这里。
时间越是过去,艾琳就越是慌张,她害怕带走西弗勒斯的人会伤害他。
“会没事的,艾琳,我们会找到西弗勒斯的。”黛拉只能先安慰艾琳,然后她将电话打给自己的丈夫。科纳是一名傲罗,巫师小孩失踪了,寻求他的帮助是正当。
……
窗外,黑压压的一群人陆陆续续地从小路出了大门。门外是一片幽深的树林,西弗勒斯无法得知他们去了哪儿。
自然的光越来越昏暗,夜幕低垂,压抑而紧迫。
但对西弗勒斯来说,却没什么影响。西弗勒斯在房间里闷了一天,在那个人和那条蛇走了以后,他就没有说过话——也没有什么生物能和他说话。
所以这一天,显得格外的安静,而且让他焦躁。
他想亲眼看看艾琳的情况,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他甚至没有办法离开房间。
西弗勒斯早就试过了,他的活动范围只在这间房间,连打开门,或者开个窗都做不到。
那个人不让他走。
西弗勒斯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发善心,在支付代价以前,他回不了家。
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值得那个人图谋的,而且他真有什么值得对方起心思的,那为什么那个人还要把他晾在这儿。
如果不是食物还会自动出现在床头柜上,西弗勒斯甚至以为那个人都忘了他的存在。
食物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,番茄炖牛肉的气味浓郁而温暖,勾动西弗勒斯的饥饿感。
在这里,他见到的食物是这些年来最好的,房间里的陈设也是他看到的最好的,即使还没有搬到蜘蛛尾巷以前,他们家也比不过。
西弗勒斯不肯吃东西,坐在床边,默背起了回家前背下的课文内容。
沃德蒙特一开门,就看到西弗勒斯“饿得两眼发直”的模样,想到家养小精灵离开的时候通报他的消息:这孩子除了早餐因为他在而吃了,中午和晚餐都没有动。
“魔力暴动没让你自杀成功,现在是想饿死自己?我以为你知道审时度势。”
沃德蒙特的嗓音太特别,低哑糜丽又带着莫名的嘶声,透着一股阴冷。
“我没想自杀。”西弗勒斯眉头拧紧,“只是没有胃口。”
“现在有没有胃口?”沃德蒙特的手指敲了敲已经变凉的食物,西弗勒斯看到餐盘又冒起热气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西弗勒斯回答。
沃德蒙特的气势压到西弗勒斯身上:“你是要我哄着吃?”
西弗勒斯闷着一口气,但听到沃德蒙特的话,又憋红了一张脸:“你、谁要你哄?我住在这里算什么?吃你的用你的……我不需要施舍。”
他很清楚这个人不是施舍他,但正因如此,才更奇怪。
“施舍?”沃德蒙特收敛气势,一双眼紧盯着西弗勒斯,“安心在这儿住不好?这里比起你家不是好太多了?食物不够好吃?衣服不够舒适?”
西弗勒斯觉得沃德蒙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让他越发不自在:“这里确实很好,可是你不需要我,我也不属于这里。而且,找不到我,母亲会着急……”
其实是他想知道艾琳的情况,说艾琳担心他,西弗勒斯并不是那么自信。
他在什么地方都可以,但沃德蒙特给予他的,让他既想抓住,又恐惧不已。最好的选择,就是离得远一点……
沃德蒙特听得出西弗勒斯话中底气不足,可他心里却只想着西弗勒斯所说的“你不需要我”。该说这个幼崽心思敏感?但收藏品的价值,和一般的需求不一样,可惜他不懂。
“就为了这个不吃饭?真是蠢货。”
西弗勒斯被骂了,只是闷不做声,但从眼神里就看得出他是不愤的。
“觉得愤怒?觉得不甘?”沃德蒙特的手指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,靠的近了,才看出西弗勒斯的眼睛是纯净的黑色,有情绪的时候,这双眼睛里就像被人撒了一把星星,闪动的光更有生气;一片死寂的时候,那双眼又像深潭。
“可是你没有办法反抗。
“不管是我,还是你父亲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无法阻止。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,也都不能实现。
“低入尘埃,无人问津……”
每一字每一句,沃德蒙特都说到西弗勒斯的痛处。看到西弗勒斯忍不住移开视线,沃德蒙特松开手,施施然立直,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你是巫师,你拥有力量,而不是约束自己,压抑自己。如果你比你父亲强大,你比我强大,你还会落到现在的境地?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?还把我带到你家来?”西弗勒斯被逼到了极点,他第一次不害怕沃德蒙特,而是一把揪住了沃德蒙特的手臂。
“你捡一个没有力量的人,只为了彰显你的仁慈?”
“仁慈?”沃德蒙特就像听见什么笑话,一个词的腔调竟能变好几变,“你对自己竟然这么瞧不起?”
“什么?”怎么就是瞧不起自己了?
西弗勒斯完全没明白。
“你想偿还命债,以你现在的能力,根本无力偿还。你又闹着想离开,你是要反悔?”沃德蒙特并未解释,反倒是继续混淆西弗勒斯。
西弗勒斯反驳:“我不会……”
“在我身边,你可以得到力量,也能收获地位,为我做事,偿还——恩情——难道不公平?”沃德蒙特打断西弗勒斯,给了西弗勒斯留下的理由。
西弗勒斯思绪一片混乱,他觉得沃德蒙特说的都是对的,可是有什么又不太对劲。但一时之间,他又想不出哪里不对,只能心里苦恼。
“所以你的决定?”沃德蒙特不会留时间给西弗勒斯想个明白,他就要西弗勒斯现在给出承诺。像西弗勒斯这样的小孩,沃德蒙特很清楚应该怎么诱导。
“我……”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手被一片冰凉握紧,他抓在沃德蒙特手臂上的手,被沃德蒙特握住。
“告诉我,你的决定。是自甘沉沦,还是跟随我,获得你应有的地位。”沃德蒙特再一次发问。
西弗勒斯心跳的很快,他此刻和沃德蒙特离得很近,那双红色的眼,勾得他心里有什么几欲喷薄而出。
“……我,”西弗勒斯感到沃德蒙特的手似乎随时会松开,他忽而发急,自己主动握住沃德蒙特的手,“我愿意!”
获得力量,得到地位,偿还恩情,如果只是留在他身边,又有什么不愿意的?
沃德蒙特终于得到自己要的答案,顺手将还温热的晚餐递给西弗勒斯:“现在,可以吃饭了吗?”
西弗勒斯接过,不好意思地吃起来。
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你母亲。”沃德蒙特不介意在这时候,给幼崽一点甜头。
闻言西弗勒斯彻底放下心来,甚至还对沃德蒙特露出了第一个笑脸。柔软得让沃德蒙特,很想捏一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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